1:57 p.m. - 2006-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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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改革策略选择：更关注公平！

李其道2006.8.2转贴

[生的伟大活的憋屈]于 2006-02-26 21:51:20上贴稿

香港《经济导报》第8期（2月27日出版）朱毛齐／在反思中国20多年改革的成败得失时，必须正视“效率优先，兼顾公平”固有的理论缺陷，对改革的策略原则作出更加符合中国经济和社会现实的选择，中共“十一五”规划建议中提出的“更加关注社会公平”的观点，将是推动下一轮经济和社会改革的策略原则。 虚拟主机 企业邮局 域名注册

中共十六大以来，中国的经济社会改革进入了新阶段。“科学发展观”、“和谐社会建设”执政新理念的确立，使中国经济、社会的发展与改革悄悄转型，从过去的把效率置于于优先位置向更加注重公平和正义转变。与此同时，思想理论界再次开始了对过去20多年改革原则和改革路径的探讨与反思，“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的改革原则再度成为争论的焦点。“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的改革原则错了吗？改革的决策者在对一项重大决策作出选择前，是首先选择效率，还是首先选择公平？如何兼顾政策或制度的效率与公平？

效率与公平引出问题

不止一位哲人说过：真理是相对的，一切真理都以时间、地点和条件为转移。

让我们回到问题的起点。1978年，面对“一大二公”、“平均主义”为主要特徵的缺乏活力与效率的计划经济体制，中国的改革者从扩大生产经营者和劳动者自主权，建立权、责、利一致的分配关系入手，引导中国的改革由农村到城市、由单一突破到多项展开，大力培植具有竞争意识的市场主体，为中国的经济体制注入了新的活力。这场把效率放在优先位置的改革被实践证明是有效的，在理论上也是成立的。

通过市场合理配置资源，是市场经济的基本特徵。我们可以给市场经济许多特徵性的描述，比如它是有效率的机制，是机会平等和交易平等的机制，也是在诚信和法制基础上有效运行的机制，但作为市场的主要参与者——企业所有者、经营者、被雇佣者和消费者，只要他们是理性的，都会把效率放在首要位置，则是其最本质的特徵。在这个市场中，投资者追逐投资收益的最大化，企业经营者追求经营效益的最大化，在就业选择自由和工资集体谈判制度健全的条件下，被雇佣者当然也追求个人工薪收入的最大化；消费者更自不待言，他们在消费过程中也一定追求消费效用的最大化，一个理性的消费者决不会专门在市场上为自己选择质次价高的消费品。因此，对这些市场主体而言，效率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被放在优先的位置。只要他们追求效率的行为不违背公平的市场规则和社会公众道德，都不应当受到限制。

中国的市场化改革走过了由易而难、由单一突破到全面推进的渐进过程，把“效率优先，兼顾公平”作为启动改革的理论先导，并在一定时期内作为推进改革向纵深发展的指导原则，对于在不引发剧烈的社会震动的前提下，改革束缚生产力发展的经济体制，尽快建立一个市场主体多元化、充满竞争活力的新的经济体制，并在新旧体制交替的过程中保持经济的稳定增长，起到了重要作用。

但随着改革的深化，“效率优先，兼顾公平”越来越不能概括丰富多采的社会现实，这个成功启动了中国市场化改革的理论，现在却不断遭遇尴尬。

改革深化遭遇理论尴尬

当中国经济体制改革连续取得突破特别是向经济、社会领域深入展开的时候，“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的原则则凸显出其固有的理论缺陷，渐次失去其指导改革深入发展的作用。如：

★市场失灵现象。在完善的市场经济条件下，市场也不是万能的，被西方经济学家描述的市场失灵现象是经常发生的，如自然垄断和行业垄断、信息的不对称、公共产品、生产的外部性等等。市场失灵现象往往使市场弱化或失去了配置资源的基础性作用，同时产生不公平交易，需要政府的严格监管以维护市场的公平和效率。

中国在构建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本框架之后，市场逐步成为配置资源的基础手段，市场失灵现象也成为不可忽略的客观现实。由于中国对市场失灵的监管规则的缺失和监管手段的弱化，市场失灵带来的危害进一步被放大，既损害了市场的效率原则，也损害了市场的公平原则。如，一些垄断行业可以凭藉自身的垄断优势，向市场提供质次价高的产品和服务，消费者只能被动接受；政府组织建设的大型工程，可以因政府官员的索贿受贿、工程承揽者的预算高报和偷工减料，使得工程造价大大高于市场合理价格而最终还可能是“豆腐渣工程”；一些企业为了追求自身的高利润，有可能在生产过程中置环境污染和对资源、生态环境的破坏于不顾，…… 对于市场失灵现象，不能按照市场机制的一般原则对其参与者实行效率优先，而应当把公平置于首位，即通过政府的依法监管以维护市场公平和社会正义。

★泛市场化倾向。在效率优先的市场化改革过程中，同时也出现了泛市场化的倾向，一些本应把公平置于优先地位的领域也加入了市场化、产业化的行列，比如所谓的教育产业化、医疗卫生产业化。这些领域的泛市场化改革，加上中国社会保障制度起步比较晚、自身不完善，一些贫困阶层不能享受基本的教育、医疗和社会保障权利，有失社会公平。这些改革的失当原因很多，但不能说与“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的原则没有联系。

★市场规则缺失造成机会的不公平。中国的改革是一项前无古人的伟大事业，改革决策者一开始就处于两难境地：改革没有现成的经验，只能充分尊重人民群众的创造性，大胆探索，“摸着石头过河”；市场规则的缺失往往会导致具体改革措施对市场公平性原则的破坏，增加改革的阻力。“效率优先，兼顾公平”可以说是在这样两难境地下的最优化政策选择。当一部份人、一部份地区在改革过程中通过合法或非法手段迅速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率先进入富裕阶层的时候，由于市场规则的缺失造成机会的不公平进一步加剧了地区之间、不同阶层人群之间的贫富差距。现在这种贫富差距引起的社会矛盾是客观存在的，社会的“后富”阶层多数并不反对诚实劳动、合法劳动拥有财富的“先富”者，但对通过诸如走私、偷税漏税、贱卖贱买国有资产甚至贪污受贿等手段积累财富的“先富”者，则不可能有认同感。当继续改革的重点是消除这些弊端的时候，再把公平放在“兼顾”的位置显然不合时宜。

正因为此，我们在对中国20多年改革的成败得失进行反思的时候，完全有必要正视“效率优先，兼顾公平”固有的理论缺陷，对改革的策略原则作出科学的更加符合中国经济和社会现实的选择，从而顺利推动改革向更深的层次发展。

更关注公平是现实选择

2005年底中共中央关于“十一五”规划的建议中提出的“更加关注社会公平”的观点，将是推动下一轮经济和社会改革的策略选择。

首先，更加关注公平是实现经济和社会均衡发展、使全体国民都能够分享改革成果的前提。目前，地区之间、社会阶层之间的收入差距过大，经济和社会发展不均衡已是不争的事实。化解和消除这些积弊，使全体国民都能够分享改革成果，既是实现经济和社会均衡发展的客观需要，也是进一步推动改革的前提条件。中央政府几个月来陆续开展和正在制定的“新农村运动”、中部城市崛起和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等新政策，则是这一改革策略转变的重要信号。

其次，中国下一步改革的重点，将是完善市场机制和政府管理体制，也需要把公平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理想的市场机制和政府管理体制应当是一个高效率的体制，也是一个公平公正的体制。但从制度层面看，公平比效率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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